金色梦乡

不混圈,只对我自己的言行负责

【翻译】If sadness is a color (Bruce/Wally)

by Jazyrha

授权状态:未回复

配对:Bruce Wayne / Wally West (Justice Lord!Batman / Flash)

分级:Mature

宇宙:Justice League (接动画s2 e11-e12 A Better World剧情,但没看过这个也能看懂)

警告:半公开场合性爱,正义领主蝙蝠。

布拉布拉:这篇翻到后面略没耐心可能不少错。过两天我想起来截图了可能往sy发发...不过反正冷cp,ry


正文:



你的蓝眼睛有悲伤的颜色。
- "Sadness" by Stash.

       沃利的肩膀有些疼痛,他几乎觉得自己有些脆弱,好像失去了一切一样。而当沃利看到那个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时,他觉得自己如此渺小。他看不见对方的眼睛,但早就知道它们是蓝色的。他以前从未真正地注视过那对眼睛,不如说他只在照片上见过——还有极少的几次意外,但他只是远远地望过去,就像害怕盯着太阳太久视觉会模糊一样。

在那人的目光下,他试着挣扎扭打了几下,但都没用。他被锁链禁锢住了。

“你看什么呢?”他大喊,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清理出他脑海里的思绪一样。在这个世界,这个平行的未来,一切都是如此不对劲,沃利觉得他就算一直不停地大喊也没法发泄完自己的愤怒。他想知道沙耶拉怎么了,想见见她,想给她讲个拙劣的玩笑然后听她说快滚。他想奔跑,他的双腿已经开始疼了,他还很饿,他的头也很痛,而且——

蝙蝠侠正低头看着沃利,看着他的战俘。这件事里有太多不对劲的地方,沃利甚至没法找出头绪。当沃利的喊叫声终于平息下来的时候,蝙蝠侠轻轻动了动,看起来是个下意识的动作——沃利觉得他可能是想转开视线。

“总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蝙蝠侠试着解释;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做。沃利觉得自己的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想见的是他的布鲁斯。他的世界里,正确的那个。那个他忍不住会去尊敬的人,那个不管什么事发生只有他始终不变的蝙蝠侠。就算太阳不再围绕地球旋转,他的布鲁斯也绝不会向恐惧低头。

为什么,他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会允许这一切?那些正义的原则,善恶的界限,都去哪里了?

但沃利没有问。他只是转头说:“我不觉得鹰女会很感激你。”

“那是个意外!”蝙蝠侠退缩了一点点,就像是被狠狠揍了一拳一样。他说话的声音也太大了,有太多的感情,不应该属于布鲁斯。语调是对的,但内容不对。这是个很细微的差别,但对于沃利来说非常明显。这个人绝对不是、也永远没法成为沃利认识的那个蝙蝠侠。

因为这个人否定了他曾经信仰的一切,并把它们弃如敝屣。

“她已经被送进了我们最好的医院,”布鲁斯现在平静些了。“相信我,我们绝对不想再失去一个——”他打住了自己的话。以前,这也从没发生过:他的蝙蝠侠绝不会说一句他没法说完的话。蝙蝠侠总是有始有终。

“再失去一个什么?”沃利大喊。

蝙蝠侠走远了,没有回答。

“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他能听见他的布鲁斯在隔壁的监狱里说话。

“是啊,肯定是我太讨人喜欢了,”沃利喊了回去。

“更有可能的是,”蝙蝠侠提出,“这个世界的闪电侠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沃利花了几秒钟反应。“啊,你是说他...”

“是的,”布鲁斯同意了他那句没说完的话。

沃利拖着锁链摇摇摆摆地走了两步,想着这个世界的他会是怎么死去的。他好奇他是否像巴里叔叔一样死得像个英雄,拯救了世界什么的,但是——

显然他没有。他死后,世界成了这样,这个活地狱。他最好的朋友们成了人间之神,好像他们被赋予了权力可以随意决定人类的生死一样,而——

“你们这帮家伙就是没法离开我哪怕一秒钟,是不是?”沃利说。他本来想开个玩笑,但说出口后听起来完全不是那样。“这——这不会是真的因为——因为我吧。是吗?”

他希望布鲁斯能告诉他,他在犯傻,告诉他闪电侠在联盟里的地位并没那么重要,告诉他他只不过是个孩子,他能被取代。世界上还有好多的极速跑者。他只不过是沃利·韦斯特,一个被闪电击中的小孩,一个不够成熟不够安定的、会住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望着窗外数路过了多少辆车的家伙,更不用说他还老是忘记拿自己洗好的衣服。他只不过是他啊。

“你对我们,”布鲁斯停顿了一小会儿,就好像是在寻找合适的字眼。“你对我们比你想象的重要得多,闪电。”

沃利微笑了,有些迷惑,又有些愤怒。“噢,那就是我的地位,完全没错。你们一直都认为我非常重要。”

“可能战略意味上确实没有,”布鲁斯说。

“所以怎么样?我现在成了把我们凝聚到一起的那个人啦?”

布鲁斯没回答他;沃利试着不让自己去想沉默意味着什么。他不能——他——很难真的去想这个,因为有太多东西需要思考,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他而变成这样。他希望人们在他的葬礼上讲几个愚蠢的故事,哭上几次,或许有好几个晚上睡不着,这就够了,沃利更希望人们好好记得他是怎么给他们带来欢笑,他多么努力试着让所有人都开心。他不希望他的死亡会终结人们的快乐。死亡已经改变了这么多,为什么还要让它摧毁沃利所做的一切呢?

他又挣了挣,锁链还是没反应,但他突然开始害怕那些墙壁,它们离他太近了。他不想被锁住,不想死,不想要这一切,为什么这个世界还不快停下来,为什么会这样?

“冷静,沃利,”一个声音响起,沃利彻底停下了。是那个不是蝙蝠侠的蝙蝠侠,那人正看着他,手里拿着一碟食物。

“你叫我闪电侠就好,”他说。“我不饿。快走开。星球上不是还有好多无辜的人你可以去屠杀吗,你还可以去实行你的法律。”

蝙蝠侠的脸扭曲了一点点,不知是微笑还是个鬼脸,但只是几秒,然后他控制住了自己。

“我不杀无辜的人,”他说,好像这就解释了一切。

“曾经,是‘我不杀人’,”沃利反驳,这句话在他嘴里留下了苦涩的味道。

“那时我太愚蠢了,”蝙蝠侠说,一边无视了沃利的抗议还是打开了监狱的门走进来。“我以为不需要这样的手段我就能保护那些需要被保护的人,但——”他在监狱里站定了,脸上又是那种奇怪的表情,一个小小的微笑,沃利觉得那看起来好像是一个人正冷静地划开自己的喉咙,或者正在被心甘情愿地从高楼顶上推下,像是允许着别人用巨锤敲击他的心脏。

“但我现在纠正了那个错误,”他继续说,“我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我不曾早些这么做,那让我——”他又停顿了一小会儿。沃利想尖叫,想让他闭嘴,想让他停止摧毁自己心里关于蝙蝠侠的一切,停止给所有错事找借口,但他说不出口。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蝙蝠侠轻轻摇摇头,好像想摆脱什么,然后向前踏了一步。“我很抱歉我已经来不及救你了。”

“说得好像我会想要你这么做一样!”沃利本来想愤怒地对他喊叫,但说出口这句话成了一句嘶哑的低语。“说得好像我会允许任何人谋杀一样。”

“你死了啊,沃利,”蝙蝠侠试着解释,“你懂那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想懂,”沃利顽固地打断了他,“我永远不会懂你怎么会觉得这才是正义。”

“他杀了你,”布鲁斯说,“就像那样,就像随便的一天里杀死了一个随便的人。”

“别——”沃利警告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讨厌你,快走开。”

“那是个星期六,”布鲁斯没理他,手里还托着那盘食物。

沃利转头,因为他没法看着对方,没法看着这人以他的蝙蝠侠的形象讲述这样一个故事。上帝啊,他想,这确实就是他的蝙蝠侠,这是他死了之后的布鲁斯。沃利注意到他手上的盘子正在微微颤抖。蝙蝠侠正在颤抖,他的声音都在抖,非常非常小的幅度,但是确实有。这是不可能的,沃利觉得自己像是个刚刚被告知圣诞老人不是真的的小孩,刚刚知道他所相信的一切并非真实。

他绿色的双眼像在燃烧。

“卢瑟骗过了我们所有人。他让我们忙了几周不停,我们所有人。有那么多人越狱,连我都数不过来,那么多假线索,那么多不眠之夜。”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好像是在读着一本书一样,这时他把托盘放到地上,走得太近了,沃利几乎能感觉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一次他试着让自己穿越铁链,试着在其中消失,试着离开这一切。

“然后到了那个星期六,所有人都那么疲劳那么累,那么虚弱,”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了最后一个词,就好像那是一口毒药,好像是他嘴里点燃的火。他的一只手攥成了紧紧的拳头,另一只抬了起来,然后在碰到沃利之前犹豫了。

“我们那么轻易就被打败了,沃利,太可悲了,”短促而苦涩的叹息,听起来几乎像笑声,但又如此尖利,让沃利觉得那声音像到一样划开了自己的肋骨刺痛了自己的心。“但只有你不肯放弃。你从来不放弃,是不是?我觉得你可能不知道怎么放弃。所以他杀了你,好警告我们所有人。”

“他只需要一发子弹,”布鲁斯说,然后他的手碰到了沃利的下巴,用力拽着沃利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沃利忍住了往他脸上吐口水的冲动,心里沉了沉,而布鲁斯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个可怕的微笑。“我什么也做不了。如果我不杀死他,我什么也做不了。所以我犹豫了,那一秒钟要了你的命。”

“你做对了,”沃利说。他的声音在墙壁上空洞地回想,吓了他自己一跳。

“我做对了吗?”布鲁斯提高声音。有那么多的愤怒,那么多的憎恨,沃利闭上了眼睛感到布鲁斯的情感像冰冷的波涛一样冲过他,几乎要压碎了他的骨头让他没法呼吸。“如果我做对了,为什么所有人都变成了这样?告诉我,他的生命怎么就比你的更值得?为什么要失去你爱的人而不是杀死那些带来痛苦的人呢?”

“但你看看那给你带来了什么,”沃利轻轻说,几乎听不见。“你看看那把你变成了什么样子。”

“你也会这么做的,”布鲁斯现在开始微笑了,真正的笑容,他放松了沃利的下巴,现在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而沃利没法呼吸,不知道该怎么呼吸,就好像他不知道怎么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平静一样。他不知道该怎么不觉得那些行为恶心,也不想去想,不准备想,因为就算是他最爱的那些人——爱?

布鲁斯刚才——

“你...爱我?”沃利说。他自己也知道这听起来很蠢,他一定是误解了什么,他在幻想,这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恶梦,而他很快就会醒来。

会醒来的。他只要记得保持呼吸。

布鲁斯没回答,但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他用指尖描绘着沃利下巴的线条,缓缓地,轻轻地,就好像他害怕如果他用力沃利就会碎掉然后消失掉一样,好像他害怕打破这个幻想。他的嘴唇上还有那个微笑,小小的,那是沃利见过最快乐的悲伤。

他从未见过一个如此破碎的人,他想。这人是悲剧和恐惧拼接起来的。

“你该吃点东西了,”布鲁斯换了个话题,也打破了气氛。“你一定很饿。”

他又把托盘拿起来,现在不会抖了。沃利突然有种奇怪的冲动,想告诉他一切会好的,想带他回家,从这场灾难中把他救出来,消去邪恶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把他缝补起来,包扎起他所有的伤口,把它们抚平,然后吻吻它们。

“我给你带了巧克力饼干,”布鲁斯听起来几乎像是有点儿尴尬。“你最喜欢的那一种。”

“我不是他,”沃利说。因为他不是,不是死去的那个闪电侠,不是布鲁斯亲眼看着子弹穿过脑浆飞溅的那个人。他不是那一个。他不属于这里,他永远不会。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饼干停在了半空,就好像他被人揍了一拳,已经麻木了一样。

“我知道的,”他最后说,然后把饼干放在沃利嘴唇上。沃利整整拒绝了五秒钟,但他真的太饿了,巧克力饼干也确实是他最喜欢的,而且这个布鲁斯曾经爱上过一个长得和他完全一模一样的极速跑者。好吧,或许那就是他。只是现在布鲁斯看着他死去,然后崩溃了,现在这个人有着沃利见过最悲伤的眼睛,虽然沃利真的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在意他。

他真的不想这么做。但他无论如何还是吃了。

那饼干尝起来很棒,简直完美,就像它一直以来的那样。看到这个,布鲁斯的脸上闪过一个如此真实的短暂的微笑,沃利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做对了什么,因为他能看到他认识的那个布鲁斯,就藏在这一个的里面。那个他爱上的布鲁斯,属于他自己世界的那个,那个宽容得足以放过小丑的人——即使小丑刚杀死了许多孩子打残了许多女人——只因为不论如何,放过他才是真正的正义。

拿第二块饼干的时候布鲁斯摘下了手套,双手伸向他自己的头罩,然后停下了。

“你介意吗?”他问。沃利忍不住大笑。

“说真的?你背叛了我们,给我们电击,把我们锁起来,现在却问我我介不介意看到你的脸?布鲁斯,你真是完蛋了。”

“你介意吗?”布鲁斯只是问。

“我不介意,”沃利回答,尽管他心里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但他确实也需要这个,他需要看看那双蓝色的迷惑人心的眼睛,看看它们能变成什么样,到什么程度。他得看看它,万一以后有一天发生了些什么,他就能及时阻止。

布鲁斯摘下了头罩,露出他黑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就像过去一样。但沃利没有见过他脸上那道伤疤,覆盖了整个左脸,深深的一直划到鼻梁,看起来令人痛苦。他看着那伤疤的时候,布鲁斯又拿起了一块饼干递到沃利嘴边。

       他咬下饼干时嘴唇拂过布鲁斯的指尖,他能看见对方像被电流刺到一样颤了颤。沃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专注的蓝色的眼睛,就好像除了那片蓝色以外什么都不存在。

       沃利微笑了,几乎有点儿尴尬,因为他感到他的心狠狠地一抽。

       “沃利,”布鲁斯说出这个名字的语气就好像——好像他没法再保守一个已经隐藏了太久的秘密。“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沃利犹豫了,他看向他的布鲁斯的监狱所在的位置。如果他让陌生人看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布鲁斯会生气得要命,给他上一整天的课,但是...这是...这不是个陌生人。这就是布鲁斯,这是见过更多恐惧之后的布鲁斯。

       沃利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把灵魂卖给魔鬼。

       但就算是那样,此刻布鲁斯脸上的微笑也值得了。

       布鲁斯碰碰他面罩的边缘,就好像捧着某种宝藏,就好像他是个正在拆自己圣诞礼物的七岁小孩。沃利努力说服自己不要爱上这个,因为这是错误的,在这儿一切都是错的。但布鲁斯看起来如此地脆弱,如此美丽,沃利的心漏跳了几拍。布鲁斯轻轻把面罩脱下,让它就那么随着制服挂在沃利肩膀上。

       “谢谢你,”他说。这听起来太不像布鲁斯了,太真诚,太多的情感,什么都太过头了。沃利咬咬嘴唇,因为他不习惯这个。他祈祷有人出现在门口然后毁掉这气氛,但同时他又如此希望世界就停在这一秒。他突然心里一凉,因为他想起他自己的布鲁斯绝不会这么做。布鲁斯不会允许自己对沃利有这种感情,或者对任何人。对于沃利来说,他更愿意相信布鲁斯是没有能力爱上某人,任何人,而不是因为害怕而不爱。

       “你的眼睛,”布鲁斯的呼吸在颤抖,“它们还是老样子。”

       沃利想转头,因为他知道以后他永远没法忘记此刻眼前的景象,永远没法忘记现在布鲁斯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着他,没法忘记布鲁斯的眼睛有多么蓝,他的嘴唇是怎么微微勾起,他脸上那些细小的皱纹。布鲁斯小心地碰碰他的头发,微笑着,就好像沉浸在某段快乐的回忆里,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们有没有——我是说,你和他有没有——”沃利突然问,刻意打破了气氛。

       “不,”布鲁斯回答时手指依然缠着沃利的头发,“我们——”他摇摇头,然后重新说。“我爱他,但我是个傻瓜。”

       “你拒绝了他。”沃利接着他的话讲完了故事,因为接下来的剧情他很熟悉。这是一个他熟悉的故事,这是故事唯一可能的版本。

       他头发里纠缠的那只手好像在燃烧一样,感觉太坚硬太真实,但他动不了,他无法动弹。

       “是的,我拒绝了他,”布鲁斯承认。“我告诉自己我不需要这个。我告诉自己,结局会很糟糕。我当时很确定没了这个我也能活。”

       “爱并不是弱点,”沃利抗议。“这只是人性。”

       “那时我忘记了这一点,”布鲁斯的笑容又成了那种令人心碎的悲伤的笑,“我说服我自己,没有人来让我分心才最好。但是之后你就死去了,一切都太晚了。”

       沃利的双眼在燃烧,他的心也是。他想逃跑,想奔跑直到他无法奔跑,直到他无法呼吸,直到他环绕地球一百万次,直到他除了奔跑什么也不记得。

       “而现在,我活在假设之中,”布鲁斯轻轻说,就好像在讲述一个秘密。他靠近沃利直到他能碰到沃利的胸口。他摇摇头,听起来很痛苦。“我建立各个世界之间的入口只是为了看看在某个平行世界你是否还活着,或许我能再见见你,再看看你的绿眼睛。”

       沃利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布鲁斯悲伤的声音,或许是因为他热烈的眼睛,或许是因为他僵住的肩膀,但总之,他微微向前,然后吻了布鲁斯。只是轻轻地,为了弥补所有不存在的过去、不能成真的假设,或者治好布鲁斯的几道伤疤。他的触碰让布鲁斯僵住了,一开始甚至惊讶得没有回吻。

       沃利直起身,他的心和他的头脑现在正对他咆哮着要求两样截然不同的东西,而他哪一个都听不到。

       “他的答案是‘是’,”他说。或许这些话在充满怜悯的同时也充满了残酷,但沃利依然需要告诉布鲁斯,布鲁斯也需要知道。他的布鲁斯,这个布鲁斯。“如果你在想你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他,或者这一切是否配得上它所带来的痛苦,那么他一定会告诉你,答案是‘是’。他一秒也不会犹豫。”

布鲁斯看了他几秒钟,然后突然——太突然了,沃利几乎没有时间反应——他上前吻了沃利,这个吻里包含了回答,包含了一切。它浸满了绝望和后悔,尝起来像忧愁本身一样苦涩,但沃利依然用他身体里所有的热烈回吻了,想着他绝不可能和他自己的布鲁斯拥有的一切,那些不能成真的假设。

       布鲁斯轻轻地哼了哼,双手放在沃利胸口,在他的心上,感觉着极速跑者加速的心跳,好确定沃利真的在那儿,就在他手心里,活着。现在沃利想挣开铁链是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原因,他想抱抱布鲁斯,他也希望布鲁斯能抱着他,现在就想。这是他一直渴望的,他也知道或许他永远没法从真正的那人身上得到,知道这一切或许是错的,但如果他只能得到这么多,他也并不介意。

       “把我弄出来,”布鲁斯一结束那个吻,沃利就喘息着说。

       “我不能,沃利,”布鲁斯几乎在恳求。“你知道我不能。”

       “让我碰碰你,”沃利轻轻说,试着不去想自己的音调听起来是什么样。“拜托。”

       布鲁斯看起来很犹豫,以他从来没有过也绝不应该有的方式。或许是因为对于过去的布鲁斯来说这从来不算是个选择:他想做的,还是他知道应该做的?

       沃利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有个聪明的计划,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利用这个布鲁斯,而他此刻加速的心跳并不是真实的。这样一切都简单些。

       “你会逃走的,”布鲁斯指控他。

       “我不会,”沃利保证。“布鲁斯,我不会。我不想那么做。”

       布鲁斯摇摇头,现在看起来更绝望了,但他还是拿出了钥匙解开了沃利的锁链,一个接着一个。他几乎才刚刚解开沃利右脚上的锁,沃利就冲到了他怀里,双手穿过布鲁斯的头发,再次深深地吻他,舌头钻进他的嘴唇,尝着他梦想里的东西,没有等布鲁斯允许就拿走了一切。

       布鲁斯把钥匙扔到地上,手臂环绕沃利的腰,把他又拉近了一些。沃利跳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跌跌撞撞地退后了几步,但还是把他们的位置转了过来,好让沃利背靠着墙。他呻吟的声音可能有些太大。布鲁斯的双手触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沃利试着记下每个动作,那些手指是怎么在他的皮肤上游移,记住布鲁斯每一寸粗糙的皮肤。

       布鲁斯的牙齿划过沃利的脖颈,他吮吸着,舔舐着沃利的脉搏,而沃利试着忍住呻吟,让自己安静下来,假装这只是个沉默的梦,一个他不会和任何人分享的秘密。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把手放在哪儿,他想要触碰这一切,布鲁斯的每一寸皮肤。

       他只是想要更多,想要布鲁斯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就算那留不了多久。上帝,他想要这个有多久了?就算它是错的,他也不在乎了。他不在乎自己正被按在自己监狱的墙上,也不在乎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然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么恶劣。除了现在穿过他身体的热度,他什么也不想思考。

       布鲁斯一遍又一遍地呼吸着沃利的名字,静静地说,好像那是一首歌或者一个咒语,一篇祷文或者一个愿望。或许是因为多年来他一直想说却没有,因为许多次他想要却控制了自己,或者为了每一个他梦见那次枪击的夜晚,为了每一次他独自醒来的孤独。

       布鲁斯几乎是疯狂地抓着他的制服好赶紧把它拽下来。

       “小心,”他微笑了,胸口起伏,攥住了布鲁斯的双手,好阻止他破坏自己的衣服。“我可没别的东西能穿。”

       布鲁斯点点头,几次颤抖的深呼吸之后他又开始缓慢地脱那制服,注意到要让它保持完好,其中不断地吻吻沃利,湿润而急切。他的手也在颤抖,当他触摸到沃利的皮肤;而沃利这辈子从没有哪次这么想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好感觉到对方的皮肤。太多了,这一切,他全都想要。他觉得他可能快疯了,就是现在,以后也不会好了。

       沃利终于全身赤裸的时候,布鲁斯后退了一步,有几秒种只是看着他。

       这非常令人尴尬,又意外地性感,沃利发现。布鲁斯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就好像他是全世界最美丽的人,某样稀有而珍贵的东西,美得惊人,像是一颗超新星或者一道北极光。

       “你太美了,”他低声说。沃利觉得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口了。他感觉到布鲁斯的目光烧灼着他的皮肤,几乎比真实的触碰还要热,于是他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能沉醉在那双蓝眼睛里,就这么溺死也毫无怨言。除了这个,再也没有其他的真实,只有布鲁斯的双眼在他的皮肤上,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沃利的身体。

       “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低声说。这一次沃利很确定,这不是对他自己说的。

       布鲁斯贴近了沃利,冰冷的衣料贴在极速跑者过热的皮肤上,让他呻吟。他不用看就能找到布鲁斯的嘴唇;他的眼睛依然盯着那双蓝色的,但双手开始摸索着脱下对方的制服。他不太确定他能不能受得了布鲁斯赤裸的皮肤贴上他的,但不论如何,他都需要这个。

       他需要,他也渴望,就是现在。如果他能拥有这一秒,这种充满罪恶感的快乐,他就满足了。他不会再去要求他没法拥有的,他不会再期待他的那个布鲁斯也碰巧刚好爱上了他。他还没那么傻。如果他现在能拥有这些,他以后也不会再抱怨。

       布鲁斯理解了,然后自己解开了皮带,虽然他的嘴唇从未离开过沃利的。他把皮带扔在角落,迅速地离开了自己的斗篷,然后是他盔甲的上半部分,很快很有效率,就像他解决其他一切问题一样。

       沃利的双手缠在布鲁斯的黑发里,而后者开始舔舐沃利的脖颈,吮吸着他肩膀和脖子的交界处,然后逐渐往下。唾液湿热的痕迹留在沃利的锁骨上。

       “噢,上帝啊,布鲁斯,”沃利呻吟出声,然后暗自希望自己的声音平静低沉。“噢,上帝,该死,这个——我——”

       这时布鲁斯的手掌擦过沃利的乳头。沃利迅速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好塞住自己的声音,以一种本能的方式。

       “布——布鲁斯,”沃利说,“别——别这么,”布鲁斯舔着他的皮肤的时候他边喘息边说,“别他妈这么慢。”

       布鲁斯贴着他的皮肤咧嘴一笑,一种非常了解的笑容,就好像他以前就听过这些话一样。布鲁斯用力吮吸的时候,沃利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沃利的胸口起伏很大,就好像他已经以光速整整跑了七小时一样,他甚至能听见自己不停喊着布鲁斯的名字就好像那是世上剩下的最后一个词汇。他疯狂地努力压下自己,但布鲁斯的双手在他身体上游移,沃利不停地弓着身子并且颤抖。他用力拽着布鲁斯的头发,那让后者报复性地咬了他一口。

       “噢——该死,再一次,”沃利恳求,“再一次。”

       布鲁斯听话地又咬了一次,沃利的呼吸梗在了喉咙里。他舔着他留下的痕迹,用舌尖围绕着它们画圆,慢慢地低身,跪下一只膝盖,因为他舌头的路程越来越低。

       “噢,上帝,”沃利又开始喘息,“噢,噢,你——你不是真的要——”

       现在已经双膝跪地的布鲁斯对他坏笑。他看着沃利的勃起,它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沃利得稍稍后退以防它碰到布鲁斯的脸。天啊,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已经足够让他高潮了。布鲁斯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舔了沃利,这个动作很长也很缓慢,沃利的头用力后仰,一边喘息一边呻吟,嘴里依然咬着手腕好让自己安静。

       布鲁斯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因为他又重复这个动作好几次。只是用舌头,没有用嘴,于是沃利发出了更多的噪音,更大声,他的手开始紧紧抓着墙壁直到手指流血。当布鲁斯终于用嘴唇时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嘴又热又湿,沃利的臀部急促地颤抖了,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短路了,就好像所有的神经都过载了,而他还需要更多。

       沃利从没想过一个人能感觉到这么多这么好,能这么想要一个人,或者这么想要任何东西。他低头看,然后就没法移开视线,因为他的勃起正在布鲁斯嘴里一进一出。他的视线都要模糊了。沃利知道,以后如果再有人对他这么做,他没法不想起此时此刻的布鲁斯。

       “我能——看见——你,”他静静说。这句话没任何意思,但他就是想说。

       “布——布鲁斯,我——我——”他试着警告对方,然后躬身向前,被那种吞噬的感觉彻底占据,全身的平衡都用两只手压在布鲁斯的双肩上。他更用力地弯头,好让自己继续看着发生的一切。

       布鲁斯的回应是用力一吸,他的双手在沃利的臀部摸索,这让沃利再次紧张了起来,火焰燃烧进他的大脑,染过他全身。

       “布鲁斯!”他咬牙说,这是最后一次了,牙齿紧紧咬住嘴唇好不让自己尖叫。他的膝盖已经开始发软,脑海一片空白,除了模糊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了。此刻他的知觉只剩下这一种感觉,这一种感情。此刻他除了疯狂地爱着布鲁斯·韦恩之外什么也不在乎。

       他双膝跪地,大口喘息着寻求空气,布鲁斯拉近他给了他一个吻,在那里沃利能尝到自己的味道,混合着布鲁斯的。

       “你,你应该,”他试着解释。“你都没——”

       布鲁斯对他微笑,手滑到沃利双腿之间,低声在他耳畔说,“根据过去的经验,我不需要等太久就可以再来一次。”

       沃利的脸涨成了亮红色,轻轻动了动。

       “沃利,”布鲁斯突然又用严肃的声音对他说话,那个低沉的声音,尽管他的手指还在沃利的腿间移动而沃利能感觉到他正贴着自己,又热又硬。“沃利,记得,他总是会拒绝你的。”

       沃利突然僵住了。

       “别让他那么做。好吗。别让他跟我犯同样的错。”

       “他,他不是,他没有——”沃利抗议,一边因布鲁斯的动作感到自己再次勃起。

       “噢,他当然有,”布鲁斯静静地说。“我知道他是的。如果他试图说服你他没有,你记住,那他就是在说谎。”

       “我——”

       但沃利现在没法理性思考,说实话根本没法思考,他的思绪里只有布鲁斯的手指,正抚摸着他,而他用的是蝙蝠侠的太过严肃太过低沉太过性感的声音而他——

       “给我一个承诺。”

       沃利点点头,虽然不确定他能不能遵守这个诺言,虽然他什么也不确定。

       “好吧,我不会的。我不会让他那么做的,”他承诺。

       布鲁斯微笑了,拉他站起身来。“很好。”

       然后沃利就没什么时间回答了,因为布鲁斯又把他压到了墙上,手指划过沃利的腿,轻轻抬起来一些好得到一个更好的角度。沃利已经硬了,已经开始大声呻吟,这时布鲁斯就压在他身上。布鲁斯把他压在墙上而沃利的双腿绕在他背后,全身的重量都在墙上和布鲁斯的双臂上,那双依然强壮依然完美地保护着他的手臂。

       布鲁斯在他的胸口上四处啃咬,而沃利不停求他再来一次,快点,更多,更好,总不足够,而布鲁斯听从了他的每个命令。

       沃利的手在布鲁斯的发间,他用力抬起头,想让布鲁斯也感觉一样好,想要听见布鲁斯,尝尝他的味道,感觉到他的嘴唇,吻他一次又一次,记住那感觉,记住布鲁斯在他嘴里呻吟的声音,舌头滑进他的嘴以及牙齿咬他嘴唇的方式,一切。他轻轻抬起自己,紧紧抓着布鲁斯的头发,直到他没有力气。

       电流在他神经上跳动,压力和火焰和所有性感的东西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在布鲁斯的亲吻里,关于未来关于过去关于现在,关于所有,以及更多。

       布鲁斯更用力了些,压住他,但离开了沃利的嘴唇。沃利几乎觉得自己失去了某些重要的赖以为生的东西。布鲁斯直直地看进他的双眼,沃利觉得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许,只是或许,他能看见布鲁斯失去了些什么,或许他能开始理解发生的一切。

       “做吧,”他说,因为他意识到布鲁斯犹豫了。“噢,上帝,拜托。别,现在,停下。不是现在。”

       布鲁斯点点头,咬着自己的嘴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性感。他轻轻移动了一下沃利的位置,现在并不是特别舒服,但沃利不在乎。

       布鲁斯用力进入了他,这让沃利的头后仰撞到了墙壁,呻吟,几乎像是在求着那感觉不要吞噬他。布鲁斯哼了哼,额头贴着沃利的胸口休息,沃利用一只手摸上他的头发,拽了拽他,于是布鲁斯又重重地撞了上去。

       “快点,”沃利命令,于是布鲁斯就听从了。“噢,上帝,该死,布鲁斯,你——操,”

       布鲁斯用力地急切地干他,呻吟着他的名字,试着说出完全无意义的橘子,这时沃利恳求着更多更快,告诉他这一切的感觉有多好,以一种低沉的沙哑的间断的声音,于是布鲁斯记了起来,记起了一切。他曾经这么做过,他现在拥有的东西他以前也失去过。

       沃利最后一次用力拽他的头发,在布鲁斯的小腹上高潮,大口喘气试着呼吸。沃利收紧了,还有沃利的声音,他喊着布鲁斯的名字,这让布鲁斯也最终失控了。他紧紧咬着沃利的肩膀,不让自己喊出他的名字。

       他俩都慢慢地滑了下来,坐在了地上,然后布鲁斯才离开沃利。他躺在地上试着回复呼吸,看着沃利,他脸上那熟悉的红晕。

       “哇哦,该死。”沃利咧嘴一笑。

       布鲁斯笑了,那一秒钟他似乎在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一秒钟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第二次机会。

       “我猜这时你该把我锁起来然后溜走了,”但他只是这么说。因为布鲁斯·韦恩从不会幻想自己能够改变过去;他所需要的只有现实,那就是一切。

       沃利看起来有点儿内疚,但没有反抗。他现在已经拿着钥匙,穿好了衣服。

       “至少让我穿上制服吧,”布鲁斯说。

       布鲁斯起身迅速穿上了制服。沃利温柔地把他锁了起来,脸上的微笑带着内疚和忧愁。

       “我很抱歉,”他道歉,而布鲁斯几乎就要相信了。几乎要相信沃利指的是他,几乎要相信沃利确实很抱歉,为了他。

       “我也是,”布鲁斯回答,非常真诚。于是沃利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我不会让他推开我的,”沃利再次对他承诺,然后转身离开。

       布鲁斯闭上眼微笑,等待着,直到他们应该都离开了才解开自己手上的锁链,然后走回蝙蝠洞。自从那个星期六以来,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还活着。


end

评论(11)

热度(59)

©金色梦乡 | Powered by LOFTER